自己寻的死。临死前,手里还攥着一对珍珠耳环,怎么都掰不开。”
邓媛芳的手松开了。她站在那里,像被人抽去了魂魄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只是白,白得像纸。她转过身,往外走。走得很快,快得像在逃。她不敢停,怕一停下来,便会听见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。那是她心里最后一点东西,碎了。
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,走到一条巷子里,再也走不动了,蹲在墙根底下,抱着自己的膝盖,浑身发着抖。她没有哭。她只是发抖,抖得厉害,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窟窿里,从里到外都凉透了。
“少奶奶。”
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,轻轻的,带着心疼。邓媛芳抬起头,看见秋杏站在面前。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,头发也包着,脸色苍白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她蹲下来,握住邓媛芳的手。那手冰凉,冰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少奶奶,我找您找了好几日了。”秋杏的声音发哽,“二爷他……他让我照顾您。他早就安排好了,说万一有什么事,让我跟着您,哪儿也不去。”
邓媛芳望着她,望着她那张年轻的脸,忽然想起许多年前。瑛臣把秋杏带回来时,她才这么高,瘦瘦小小的,躲在瑛臣身后,不敢看人。瑛臣说,姐姐,让她跟着您吧,她能照顾您。这些年,秋杏一直跟着她,伺候她,护着她,替她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。她从来没问过秋杏愿不愿意,只是理所当然地受着。就像她受瑛臣的好,受父亲的好,受所有人的好,受着受着,便以为那些好都是她应得的。
“瑛臣死了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他死了,手里还攥着那对耳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