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叠得整整齐齐,一个人也没有。她又去药房找,也没有。三房上上下下翻了个遍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她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夜风灌进领口,冷得她直打哆嗦。那贱人搬走了。不知什么时候搬的,也不知搬去了哪里。她蹲在墙根底下,抱着那把裹了布的刀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她躲了这些日子,忍了这些日子,等了这些日子,到头来,那贱人早就不在了。
天快亮时,她从角门溜出来,沿着巷子往外走。街上的早点铺子已经开了,热气腾腾的,飘着包子、油条、豆浆的香味。她站在巷口,望着那些吃东西的人,肚子咕噜噜地叫。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。可她不敢去买。她怀里那点钱,是秋杏身上摸来的,用一点少一点。她得省着。
巷口有个报童在吆喝:“看报看报!邓家私藏毒品,药铺掺假害人!邓老爷认罪了!邓家完了!”那声音又尖又亮,像一把刀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邓媛芳浑身一僵。她猛地转过身,一把抓住那报童的胳膊,力道大得孩子叫了起来:“哎哟!你干什么!”
“报纸给我!”她哑着嗓子喊,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塞进孩子手里,夺过报纸,手抖得厉害,展开来看了好几遍,才看清那些字。
头版上登着邓父的照片,灰扑扑的,老了很多。旁边是邓家药铺的照片,门上贴了封条,白纸黑字,刺眼得很。报道说邓家私藏毒品,贩卖不合格药品,已被查封。邓父被警署带走调查,现已认罪,关在拘留所里,等候审判。
邓媛芳站在那里,浑身发着抖。报纸在她手里簌簌地响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。她想起父亲那日让人送来的信——“从今往后,您的事与邓家再无干系。是生是死,都是您自己的造化。”她以为他只是说说,以为他只是气头上,以为过些日子便会消气。可她没想到,邓家真的完了。不是因为她,是因为那些货,那些她从来不过问、也从来不知道的货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街上站了多久。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走过,有人看她一眼,又匆匆走开。没有人认出她。她不再是邓家大小姐,不再是蔺家少奶奶,她只是一个穿着破烂、面目模糊的老婆子,站在街边,像一根被风吹歪的木桩。
她不知怎么走到了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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