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底下,走到那些人面前。她指着沈姝婉,那手指也在抖。
“她是个骗子。她不是什么神医,她是蔺府里一个奶娘。给三房的小少爷喂奶的。她——她懂什么医理?不过是跟着府里的医生学了几天,认得几味药材,就敢出来招摇撞骗。”
人群里起了骚动。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瞪大了眼,有人望着沈姝婉的目光变了。
邓媛芳的声音越来越尖。
“你们不知道她是什么人。我知道。她在蔺府里,爬上主子的床,妄想谋取名分。一个奶娘,有丈夫,有女儿,不知廉耻——”
“大少奶奶。”
那声音不高,却稳稳地截住了她的话头。
沈姝婉站在那里,望着她。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没有怒,没有怨,甚至没有委屈。只是平静。
“大少奶奶说的不错,我做过奶娘。”
邓媛芳愣了愣。
沈姝婉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“逃难到港城那年,丈夫找不到活计,孩子要吃饭,婆母要钱花,我没有旁的法子。奶娘的月钱多些,我便去了。不是什么体面的事,可也不丢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“至于医理,确是跟着顾老先生学的。老先生走之前,把药房交给我,是信得过我。这药方是我祖母传下来的,也是老先生帮着改过的。老先生在港城行医几十年,他的名声,总不会假。”
人群里有人点头。“顾老先生,那是真正的名医。”
又有人道:“这药我家里用过,确是管用的。管他什么出身呢,能治病就行。”
那些声音像潮水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把邓媛芳那些话冲得七零八落。
她站在那里,手还指着沈姝婉,可那手指已经抖得不成样子。她觉着那些目光又聚过来了,可这回不是量,是看。看她的笑话。
她听见有人低声说:“这大少奶奶,怎么这样沉不住气。”
又有人说:“那位沈娘子,倒比她更像少奶奶。”
邓媛芳的脸扭曲了。
她盯着沈姝婉,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此刻在她眼里像一面镜子。那镜子里照出来的不是别人,是她自己——一个面目狰狞、歇斯底里的疯女人。
沈姝婉站在灯光里,安安静静的,什么也没说。可她那平静,比什么话都更教邓媛芳难堪。
她想起方才在走廊里,沈姝婉倚在廊柱上,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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