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盯着张阿姨的一举一动。张阿姨在厨房里忙活着,把香肠切成小块,放在一个旧碗里,倒上一点热水泡软。然后她端着碗走出来,放在阿黄面前。
"吃吧,今天特意去买的,你最爱吃的那种。"
阿黄看了一眼碗里的香肠,没有动。
张阿姨蹲下来,用筷子夹起一块递到它嘴边:"来,张嘴。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,再这样下去要生病的。"
阿黄闻了闻那块香肠。香味是浓郁的,油腻的,和老李给它煮的粥完全不一样。老李从来不给它吃这种东西——他说香肠太咸,狗吃了不好。老李给它煮的是白粥,把最稠的部分舀到它的碗里,自己喝剩下的米汤。
它把头扭开了。
张阿姨的手停在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她把筷子放下来,坐在地上,背靠着藤椅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"阿黄啊……"她摸了摸藤椅的扶手,手指在那些被磨得光滑的竹篾上来回滑动,"你知道吗,老李走之前,跟我说了一件事。"
阿黄抬起头看着她。
"他说,万一他走了,让我帮忙照顾你。他说你从小就在他那儿,没离开过这个家,怕你不习惯别的地方。他说你不爱吃香肠,爱吃粥,粥要煮得烂一点,最好加点肉沫——但肉不能太多,你肠胃弱。"
张阿姨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"他还说,你怕打雷,一打雷就往桌子底下钻。让我要是听到打雷了,就来陪陪你。还有,你喜欢叼落叶放到藤椅下面,他说那是你给他'铺地毯'的习惯,让我别嫌麻烦,别打扫得太干净——得留几片,不然你会不高兴。"
阿黄的鼻子抽动了一下。它不明白张阿姨在说什么,但它听到了"老李"这个名字,一次又一次。每次听到,它的胸口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不是疼,但比疼更难熬。像是有人从它身体里拿走了一块东西,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洞,风从洞里穿过去,凉飕飕的。
张阿姨站起身,走到窗台前,拿起了那个相框——照片里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,笑得温温柔柔的。老李生前总是对着这张照片发呆,有时候会跟阿黄说一些话,像是说给她听的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"她走的时候,老李才四十出头。"张阿姨用手指擦了擦相框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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