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里哈出白气,“冻了一层薄冰。”
阿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只看见一片灰蒙蒙的水,上面反射着淡淡的光。它歪了歪头,又扭头看老李。
“开春就好了。”老李说,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像是自言自语,“开春了,冰就化了。柳树抽新芽,到时候咱们天天来。”
一阵风卷过来,把地上一片枯叶吹得打了几个旋。老李搓了搓手,缩了缩脖子,把领口往上拽了拽。阿黄跑过去,咬住那片还在转圈的叶子,叼回来放在老李脚边。老李低头看了看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真会捡。”
他弯腰捡起那片叶子,翻过来看了看叶脉,又轻轻放回地上。阿黄仰头望着他,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,耳朵被风吹得翻了过去。
“走吧,”老李转过身,“回家。我给你熬点骨头汤。”
阿黄跟在他身后,踩着他的脚印走。老李的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很长,拖在河堤上,像一道黑色的水痕。阿黄每一步都踩在那道影子的边缘,不偏不倚,像是踩住了,人就不会走远。
那天半夜,老李又咳了。
这回咳得比以前都厉害。他整个人蜷在床上,一只手死死捂着嘴,一只手抓着床单,指节发白。咳嗽声闷在掌心里,一声接一声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。阿黄急得呜呜直叫,绕着床打转,拿鼻子拱他垂在床沿的手腕。
老李咳了很长时间。等缓过来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瘫在被子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偏过头,看见阿黄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,黑眼睛湿漉漉的,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。
老李把手伸过去,放在阿黄头上。他的手很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阿黄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飘在月光里的灰尘,“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阿黄把脑袋拱进他手心里,用力蹭了蹭。它听不懂,但它知道那半句话的后面,藏着什么让它害怕的东西。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抽回来,翻了个身,背对着阿黄。
“算了。”他闷闷地说,嗓子哑得听不出原来的声音,“睡吧。”
阿黄没有回窝。
它趴在床边,把下巴搁在地砖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那个背影。月光照进来,把老李的轮廓镀成一片模糊的银灰色,单薄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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