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包,放在桌上。
阿黄送刘婶到门口。老太太弯腰摸摸它的头:“好好守着,啊?”
阿黄的尾巴摇了摇。它会的,它一直都在守着。
夜幕降临,药味在屋子里沉淀下来,不再像刚熬好时那么冲,但还是无处不在。阿黄趴在老李脚边,能闻见那味道从老人的呼吸里透出来,混着他身上固有的烟草味和旧衣服的霉味,成了一种新的、独属于这个深秋黄昏的气息。
老李坐在灯下,没看书,也没做别的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药力上来了,他说有点头晕,想睡。阿黄跟着他进里屋,看着他慢慢躺下,盖好被子,然后自己跳上床尾的褥子。
屋里没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、清冷的月光。老李的呼吸渐渐平稳,可阿黄知道,他没睡着——那呼吸太刻意了,像是努力装出来的平稳。果然,没多久,咳嗽又来了。先是压抑的几声闷咳,然后越来越急,老李在床上蜷起身子,咳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阿黄立刻站起来,在黑暗里准确地找到老李的脸,用温热的舌头去舔他的下巴。那里有刚才喝药时留下的、已经干涸的药渍,又苦又涩,可阿黄不在乎,它只是用力地舔,像要把那咳嗽从喉咙里舔出来。
咳了好一阵才停。老李喘着气,在黑暗里摸索,摸到阿黄的头,轻轻拍了拍。
“没事……”他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可怎么可能没事呢?阿黄把下巴搁在老人枕边,在极近的距离里,它能看见老李眼睛里反射的微光,能闻见他呼吸里浓重的药味,能感觉到被子下那个身体的颤抖。
后半夜,老李发起低烧。
阿黄是第一个发现的——老人身上的温度不对劲,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烫。它跳下床,跑到门口,用爪子扒门,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。可夜深了,整个巷子都睡熟了,没人听见。
阿黄扒了一会儿门,又跑回床边。老李在昏睡,眉头紧皱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。阿黄伸出舌头,一下下舔那些汗珠,咸的,带着病气的咸。舔完了额头,又舔脸,舔脖子,凡是它能舔到的地方,都仔细舔过。动物的本能告诉它,发热了要降温,而它的唾液,或许能有点用。
舔了不知多久,老李的眉头似乎舒展开一些。他动了一下,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无意识地、准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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