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落在了阿黄头上。
“阿黄……”他喃喃道,像是在说梦话。
阿黄立刻不动了,任由那只滚烫的手在头顶摩挲。老人的手掌很粗糙,掌心有常年劳作的茧,可那温度是真实的,那触碰是真实的,这让它安心。
它就保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不动,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变成深蓝,又从深蓝透出鱼肚白。老李的手一直没挪开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醒着,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依靠。
天亮时,刘婶来了。
她是来送早饭的——小米粥,煮得稀烂,上面漂着一层米油,最养胃。看见老李还在睡,她轻手轻脚把粥放在桌上,然后弯腰去看老人。手背刚贴上额头,刘婶的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“发烧了。”她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阿黄听。
阿黄蹲在旁边,尾巴紧紧夹着。它知道“发烧”不是好事,以前巷子里有只小狗发烧,没两天就走了。
刘婶去打了一盆凉水,浸湿毛巾,敷在老李额头上。老人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刘婶,想说什么,被刘婶按住了。
“别说话,躺着。”刘婶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去请大夫。”
她匆匆走了,留下阿黄守着。老李又昏睡过去,呼吸粗重,额上的毛巾很快就变温了。阿黄跳上床,用嘴小心地叼起毛巾,跳下床,跑到水盆边,把毛巾丢进去,又叼着浸了凉水的毛巾跳回床上,重新敷在老李额头上。
它做得不太熟练,毛巾总是歪,水滴滴答答弄湿了枕头。可它一遍遍重复这个动作,叼起来,浸湿,敷上,再叼起来,再浸湿。水盆里的水渐渐少了,它就跑到院子里,用爪子扒拉水缸的盖子——那是它跟老李学的,老李每天早晨都会掀开盖子舀水。
盖子很重,阿黄用尽力气,也只扒开一条缝。它把鼻子凑过去,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水,却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。水缸里的水映出它的脸——眼睛周围湿漉漉的,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,眼神里有一种它自己都不明白的焦灼。
刘婶带着大夫回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:阿黄蹲在水缸边,试图用爪子扒开盖子,一次,两次,三次,爪子磨破了,在缸沿留下淡淡的血印。
“这狗……”大夫是个戴圆眼镜的老先生,看着阿黄,摇了摇头,“通人性啊。”
刘婶眼圈红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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