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点铁锈味——那是铁锹的味道。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,凉。
“别舔,脏。”老李拍了拍它的脑袋。
老李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找到两根枯树枝,插在雪人身体两侧当胳膊。最后,他把自己头上的毛线帽摘下来,戴在雪人头上。
“好了。”老李退后两步,看着自己的作品,满意地点点头。
阿黄也退后两步,歪着头看。白色的身体,黑色的眼睛,枯树枝的胳膊,还有老李那顶洗得发白的毛线帽。它觉得这个东西很奇怪——不像活的,但也不像死的。
“这是雪人,”老李蹲下来,指着那个白色的东西,“雪做的,等天暖和了,它就化了。”
阿黄听不懂“化了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记住了这个词。它走过去,在雪人脚边趴下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盯着那两颗黑色的纽扣。
老李也搬了把小凳子,坐在雪人旁边。他点了支烟,慢慢抽着,偶尔咳嗽两声。阳光照在雪人身上,照在老李身上,照在阿黄身上,暖洋洋的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雪融化的滴水声,还有老李抽烟时轻微的呼吸声。
阿黄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打架。它昨晚没睡好——老李咳嗽了半夜,它一直竖着耳朵听着,每次老李咳嗽,它就抬起头,在黑暗里看着里屋的方向。等老李不咳了,它才敢趴下,但也不敢睡熟。
现在,阳光暖,老李在身边,雪人在旁边,它终于放松下来。眼睛闭上,又睁开,又闭上,最终彻底合上了。
它做了个梦。
梦里也是下雪天,但雪不大,稀稀落落的。它还是条小狗,瘦骨嶙峋的,在巷子里找吃的。垃圾桶翻遍了,只找到半块发霉的馒头。它叼着馒头,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吃,可到处都是冷的,都是湿的。
然后它看见了老李。
梦里的老李和现在一样,鬓角有白发,背有点驼,但眼神更亮一些。他提着一个布袋子,从巷子那头走过来,看见它,停下了脚步。
“小狗?”老李蹲下来。
它往后退,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。它被人类赶过,打过,它不相信他们。
但老李没有靠近,只是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馒头,掰了一半,放在地上,然后退开几步。
它盯着那个馒头,又盯着老李,犹豫了很久。最后饥饿战胜了恐惧,它冲过去,叼起馒头就跑。
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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