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天,它又在巷子里看见了老李。老李还是带着馒头,还是掰一半给它,还是退开。
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
它不再跑了,而是当着老李的面吃。老李就站在那里看着它,不说话,也不靠近。
直到有一天,下大雨。它躲在破纸箱里瑟瑟发抖,纸箱湿透了,冷风往里面灌。它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场雨里。
然后,一把黑色的伞出现在纸箱上方。
老李蹲在伞下,看着它:“跟我回家吧。”
它没动,只是看着他。
老李伸出手,手上放着半个馒头:“家里有暖和的地方,有吃的,不会淋雨。”
它还是没动。
老李等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站起来要走。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它突然从纸箱里钻出来,跟了上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老李回头看了它一眼,笑了:“来,跟上。”
它就跟着那把黑伞,跟着老李,走过湿漉漉的巷子,走进那个有院子的房子,走进它的后半生。
梦里,阿黄摇了摇尾巴。
现实里,它也摇了摇尾巴。
老李看见了,笑了:“梦到啥了?这么高兴。”
阿黄没醒,还在梦里。梦里它正趴在老李家的门槛上,晒着太阳,老李在屋里做饭,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,米饭的香味飘满整个院子。
那是它记忆里第一个有家的午后。
阳光,饭香,老李的脚步声,还有自己肚子里饱胀的感觉——这些构成了“家”最初的定义。
“阿黄。”
老李的声音把它从梦里唤回来。它睁开眼,看见老李正弯腰看着它,手里端着一碗水。
“喝水。”
阿黄爬起来,舔了几口。水是温的,带着铁锈味——那是暖瓶里的水。它喝了几口,又趴下了,但这次没睡着,只是眯着眼睛。
雪人在阳光下慢慢变化。帽子边缘开始滴水,纽扣眼睛下面的雪融化了,出现两道浅浅的水痕,像眼泪。枯树枝的胳膊也往下垂了一些。
老李看着雪人,看了很久,然后轻声说:“化了。”
阿黄抬起头,看见雪人的脑袋歪了一点,帽子滑到了耳朵的位置。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它记得老李刚才说过的话——“等天暖和了,它就化了”。
原来“化了”就是变软,变歪,慢慢消失。
就像……就像什么呢?
阿黄想不出来。它只见过东西变坏,没见过东西这样慢慢地、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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