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着橘红色的光,把岸边的芦苇都染成了金的。有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扛着摄像机走来,是戴眼镜的记者带来的同事,说要拍段“老物件与新故事”的纪录片。
“李大爷,能讲讲这青石板上的画吗?”年轻人举着话筒,镜头对着刻着狗的那块石板。
***摸了摸我的头,指尖带着鹅卵石的凉:“这狗叫阿黄,陪了我爸十年。有年冬天我爸发高烧,是它叼着药瓶跑到社区医院,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就危险了。”他指着石板上狗尾巴旁的小坑,“这儿原来刻了颗小石子,是我爸总跟阿黄玩的那种,前两天被孩子踩掉了,我找了颗新的补上。”
摄像机的红灯亮着,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和刻着的老李的藤椅重叠在一起。“我爸这人嘴笨,不会说好听的,就知道用行动疼人,”他突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泥,“有次阿黄生跳蚤,他蹲在院里给它捉了半宿,第二天上班迟到,被工头骂了也不吭声。”
远处传来三花猫的叫声,它的崽不知跑到哪去了,正急得在健身区转圈。***喊了声“咪咪”,三只小猫立刻从推手器的铁架后跑出来,像三个毛茸茸的小毛球。“你看,”他对着镜头笑,“连猫都知道这儿是家。”
记者采访完时,胖阿姨提着个竹篮过来,里面装着刚蒸的槐花糕,热气腾腾的,甜香混着雨气飘得很远。“给摄制组的同志尝尝,”她把糕往年轻人手里塞,“这槐花是今早从老槐树上摘的,嫩得很。”
年轻人咬了口糕,眼睛亮了:“真甜!比超市买的好吃。”
“那是,”胖阿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这手艺是跟老李媳妇学的,她当年总说,槐花得拌着玉米面蒸,才够香。”她突然压低声音,对着***说,“我儿子托人从山东捎了棵桂花树苗,明天就到,正好赶上栽。”
***往嘴里塞了块糕,槐花的甜混着玉米面的粗粝,像小时候的味道。“栽在长廊尽头,挨着护城河,”他说,“丫头说过,要让桂花的香味飘到水里去。”
夜里的雨下得密了些,打在棚子的帆布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响。***把赵奶奶给的布偶挂在棚顶的挂钩上,布偶脖子上的铜铃铛偶尔被风吹得轻响,像谁在远处喊“阿黄”。他坐在小马扎上,借着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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