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意。”
“就得翘着,”***把刻刀放在一边,“我爸总说,阿黄是条有福气的狗,得昂首挺胸的。”
青石板铺到护城河岸边那天,社区来了很多人。王主任剪了彩,胖阿姨的孙子抱着布偶站在最前面,铃铛“叮铃”响个不停。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,蹲在***刻的画前,用手指摸着狗的尾巴:“爷爷,这狗在笑呢。”
***摸着她的头,望向老槐树。阳光穿过枝叶,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像无数只眼睛在眨。黄瓜藤顺着推手器的铁架爬上去,开出嫩黄的花,有蜜蜂嗡嗡地飞来,落在花蕊上,也落在刻着“李念槐”的石板上——那是胖阿姨的儿子特意留的位置,等着那个叫念槐的孩子来添上自己的名字。
我趴在石凳上,看着赵奶奶给的布偶被风吹得轻轻晃,铃铛声混着孩子们的笑,混着护城河的水声,混着老槐树的叶响,像支永远唱不完的歌。***坐在青石板上,往烟斗里装烟丝,烟丝的味道飘过来,和桂花的香、黄瓜的清、雨的润,缠在一起,成了这个夏天最安稳的味道。
远处的火车又鸣笛了,长而悠扬。我知道,这笛声里藏着很多东西:有老李当年送儿子上火车的牵挂,有***千里迢迢来寻根的念想,有那个叫念槐的孩子还没出生的期待,还有我趴在石凳上,看着青石板上的年轮一圈圈长下去的,长长的时光。
雨又开始下了,细细的,软软的。青石板上的刻痕盛着雨水,像些小小的镜子,映着老槐树的影子,映着***带着笑的脸,也映着我——一条趴在时光里的狗,守着一个永远不会散的家。
雨水在青石板的刻痕里积成小小的水洼,倒映着老槐树晃动的枝叶,像把打碎的绿琉璃。***蹲在“记忆长廊”的尽头,手里拿着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,正往石板的缝隙里塞。“这样下雨时,水就不会渗进刻痕里了,”他头也不抬地说,“我爸以前铺院子,就爱用这法子,说石头能锁住土气。”
我叼着块刚捡的碎瓷片走过去,瓷片上还留着半朵青花,是胖阿姨家摔碎的碗沿。他接过瓷片,小心地嵌在“藤椅”图案的扶手处:“正好补个缺,像我爸当年给藤椅绑的红布条。”
补完最后一块石板时,天已近黄昏。护城河的水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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