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像冷雾,“我嫁西戎二十载,夫为王,我便为西戎之人。”
汤楚楚嗤笑:“一个连妻子儿女都护不住的‘夫君’,也配称夫?若换作我,早掀了这金顶,岂会忍他二十年。”
“放肆!”公主重重落盏,瓷声脆响。
“便放肆了。”汤楚楚再近一步,“公主的一双骨肉,可是艳妃亲手推入深渊?王太子暴毙,公主卧床如尸,凶手却膝下五子,活得花团锦簇——这气,公主真咽得下?”
她声音压低,却字字如钉:“当初你为和平而来,现在西戎磨刀霍霍,待我种出粮草,铁骑便踏破雁关。那时,公主的‘王后’宝座,不过一纸废诏,艳妃会扶她长子登基,而你与一对儿女,将被一笔勾销,史书上连灰都不剩——这就是您要的终局?”
公主指节泛白,瓷杯几欲碎裂。
她清楚,每个字都是未来。
可她更清楚:愤怒换不回儿子,眼泪救不了女儿。
艳妃树大根深,她孤身一人,动不了,也输不起。
女儿已是活死人,她再经不起一次“意外”。
良久,公主咽下喉间腥甜,声线枯哑:“慧资政十日便摸透西戎深宫,难怪可凭一己之身登二品。意思我懂——可我这儿,没有兵,没有刀,连一个死士都拿不出。想借我逃出去,我帮不了。”
汤楚楚缓声:“所以,公主心里是愿帮我的,只是力有不逮。”
公主抬眼,眸中残烬微红:“我愿与不愿,有何分别?我困于深宫,女儿在榻,西戎国王的眼线日夜不离……若我一动,他们第一个拿她开刀。她已这般模样,我赌不起。”
殿外风起,吹得帘影乱舞,像无数哑声哀哭。
两人隔着半丈沉香,沉默如井。
“公主只管安心,此事非您不可。”汤楚楚俯耳低语,几息间把计策和盘托出,“公主觉得可行否?”
安宁公主眉峰紧蹙:“谋划虽周密,可尸身从何而来?深宫禁院,并非任你我翻云覆雨之地。”
“我敢布此局,自有后手,公主无需顾虑。”汤楚楚声音平稳,“若事成,艳妃失宠倒台,对您也是大利。”
公主咬了咬唇——艳妃正是她锥心刻骨的死敌,若能削其羽翼,日后下手便容易许多。
思忖片刻,她终轻点下颌:“便照你说的办。”
话音刚落,两名宫人捧膳而入,肴馔顷刻摆满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