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步外,风过残窗,如泣如诉,两婢虽非宫籍,也吓得加快脚步。
转过几道回廊,才到议政殿。
灯火初上,妃嫔、文武已列坐,王与王后的御榻尚空。
她前脚迈过门槛,相爷便离席揖手:“慧资政至。”
一人起身,百官皆随。
汤楚楚唇角微挑——一袋“天赐”稻种换得满殿折腰,这买卖划算。
她作揖回礼,心下却冷笑:杂交稻再高产,也断不了“不能留种”的致命脉,她奉上的,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深渊。
宫人引她坐于相爷之侧,位比一品,无人面露不忿,只有猎奇的目光上下打量。
她刚落座,西戎王与安宁公主便并肩而至。
王四十上下,金黑王服,赤珠的王冠,威压不动声色地铺满大殿。
“免礼。”
西戎的王抬手,声音沉厚,“今天设宴,为慧资政洗尘。景隆有言——‘山水有相逢,春风入故庭。’饭后,资政便是孤的朋友了,可是?”
汤楚楚含笑抬眸,面具般的笑纹恰到好处:“王以国士之礼待我,自当为友。”
“哈哈……!”王朗声一笑,忽而话锋一转,“其余景隆贵客何在?怎不请来同欢?”
相爷方挥手,命人请来。
一刻钟时间,熟人次第出现在殿门。
数日悬心,于汤楚楚而言仿佛熬过数年。
她先扫汤二牛——弟弟无恙,巨石方落;
再观晋王、陶丰、颜雨晨、陆佟民……虽形容憔悴,却性命无虞;戚嬷嬷、汤二、汤四并古冻姐妹亦列于后,只百余护卫未随,想必另置他处。
众人被安排在最末一席,与汤楚楚遥遥相望。
她递去眼色,汤二牛攥箸如枪,怒火几欲喷薄,她轻摇一下头,示意隐忍。
然下一瞬,晋王拍案而起,碗盏碎地:“西戎狗辈,囚我数日!可知我是何人?景隆皇帝独一胞弟!有事朝我来,为难妇人算甚英雄……”
殿内倏静,两名护卫如鬼魅掠出,将晋王按倒,拳掌专打脸面,惨叫与血沫齐飞。
西的王端坐不动,举杯浅酌,唇角勾着看戏的谑笑。
汤楚楚脸色骤沉。
晋王将身份暴露,明为她挡住风暴,实则添乱——她衣洁席暖,本就引疑,此刻再出“亲王被殴”一幕,西戎更可漫天要价。
“王上,”她起身,语调不卑不亢,“晋王确为我景隆最尊皇胄,请止戈息怒。”
西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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