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奇不比任何匾额都响亮?浪子回头,最能服人。”
晋王怔然,半晌低声问:“本王都快奔四了,还可以‘成长’?”
“自然。”汤楚楚不假思索,“姜太公耄耋之年方遇文王,司马懿年逾花甲才掌兵权——年岁从来只代表数字,不封顶志向。少年莫自负,老年莫自弃;王爷若肯日日向上,终有一日让人刮目相看。”
晋王怔在当场,仿佛被雷轻劈。
母后最常说:“你安分别闯祸,我就呵弥陀佛了。”
皇兄则拍他肩:“你是最金贵的亲王,成什么业?早点生世子才是正事。”
生平头一回,有人和他说:奔四,仍可破土抽芽。
他深吸口气,声音低却掷地有声:“慧资政今日良言,本王刻在心里。明年此时,慧资政到京都打听——看看百姓口中的晋王,是否是原来的晋王!”
汤楚楚莞尔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……
六月仲夏,蝉声聒耳。
书院步入正轨,被战事耽搁的月考终于排上日程——二十号开考。
停课出题日,汤楚楚伏案疾书:昔日企业家,如今外语教师,她摇头自嘲,把前世初中试卷与景隆国情兑成新题,写完还要自校两遍,伸个懒腰才得闲踱到院里。
戚嬷嬷掩嘴笑:“陶师傅又过来了,正找绽丫头呢。”
汤二都看出门道,偏那两人仍蜗牛踱步。
话音未落,陶丰拽着汤绮绽跪到跟前:“表姐,我想为汤绮绽赎身。”
汤楚楚装糊涂坐下:“理由?不合理我可不放人。”
“资政,我留下服侍您!”汤绮绽扑通叩首,“我愿服侍您一生……”
汤楚楚忙拦她额头——这丫头曾被家族抛弃,是她买下带进京,恩情成了枷锁;
淘丰一提赎身,她便觉背叛。
戚嬷嬷会意,回屋捧出一张泛黄契纸,笑眯眯道:“绽丫头早消了奴籍,资政留着这纸是给你添嫁妆的。绽丫头,五年老员工了,份子钱丰厚着呢!”
汤绮绽怔住,泪珠在眼眶打转:“资政,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原已打定主意终身不嫁,守着资政便是归宿。可陶丰隔三岔五出现,像春泉滴在岩石上,不知哪一刻竟把铁石心肠滴穿了。
她夜夜辗转,既未敢与资政讲,更没敢透露心声,只怕资政动怒。
却未料到,资政早替她备妥了退路与前程。
她垂首,无声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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