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楚楚轻叹一声。汤绮绽虽跟了她几年,却常年守在东杨雅宴,两人相处机会没多少;
加之丫头内向,情绪藏得深,关系始终淡若清水。
她拍拍汤绮绽肩膀,柔声催她到后院把脸洗了,方抬眼正视陶丰。
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哪有跪表姐的说法?起身。”汤楚楚话音一落,陶丰才察觉唐突,忙起身垂手。
“你乃陶家家主,又是陛下亲封三品武将;汤绮绽呢?农户出身,曾落奴籍,最拿手的仅灶火功夫,后宅规矩啥都不懂。”
她缓缓列数,“这般门第,便是与你做妾,都算高攀。”
“我赎她,是要娶作正妻,非为妾室。”陶丰目光沉沉,“求您成全。”
“那——你中意她么?”汤楚楚一针见血。
陶丰怔住。
中意?似乎还谈不上。
他不过想要一位正室夫人,让母亲别再骚扰他,也让骆琪死心。于是三天两头往汤绮绽那儿送钗环、护肤品、绸缎……可一旦被质问,他顿觉自己卑劣。
汤楚楚看在眼里,心里透亮:陶丰尚未动情,而汤绮绽却已动心。
女子动情,是劫是缘?她辨不清。
但若对方是陶丰,至少不算火坑——比留于她这里做一辈子下人强得多。
“汤绮绽可肯嫁你?”她继续问。
“她说需表姐点头。”陶丰答得坦荡,“我虽暂没有男女情意,却愿做尽责的夫君。六礼三书、五金四聘……,一样不少;且依东沟村旧例,终身不会纳妾室。”
话音未落,汤绮绽已折回,红着眼眶却语气坚定:“我自知不配陶师傅,可我会学着做主母,不叫他分心;亦会……亦会努力为陶家生下后代。”
汤楚楚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:
“大龄剩男”,曾发誓不娶;
“老姑娘”,背了“克夫”名声,打算孤老。
这世道,不娶不嫁皆要被唾沫星子淹死。凑成一对,倒也算互补。
“既如此,我祝福你们。”她莞尔,“你们年纪都上去了,婚期想定何时?”
“绸缎阁制嫁衣约摸一月,六礼三书也要走完。”陶丰显然已盘算好,“婚期便定在——七月底。”
汤绮绽愕然:这也太赶了!
汤楚楚亦挑眉:“阿沙部七月十号左右离京。”
“正是。”陶丰解释,“阿沙部王室走后,表姐必回东沟镇。我准备先于京都办一场,再护送您返乡,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