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惶不可终日。
每思及向族人交代之状,便觉头痛欲裂,惟愿借酒消愁,一醉而忘尘世纷扰,暂避这恼人困局。
汤楚楚打心底里不想掺和这摊子闲事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。
可这男人跟倔驴似的,死活都不肯收她给的钱。
她汤楚楚又不愿意白受人家人情。
她看向一堆子的罗纱,道:“以我之见,目前有个策略或许能扭转亏损局面。
只是,此方案需再追加一笔数额可观的资金投入,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听我详细阐述一番?”
那汉子两眼放光。
他外出已逾月余,起初转投其他生意门路,待稳定局面后,才着手接手罗纱生意。
货物筹备妥当,便即刻安排船运,一路南下至川安售卖。
然而,待货物出手清算账目时,他才惊觉自己被狠狠坑了一把,对方早布下陷阱,拿这种以次充好的货给他。
可此时再想找对方理论,已然为时晚矣,他心里清楚,那伙人定是得手后便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了。
在川安十来天,他穿梭于大街小巷,奔走于各个商铺各种恳求,就是无人肯要他的货。
最终,今日一早,他打算不在纠结于此。
将时间浪费在川安,直接振作起来,做其他买卖还好。
他姚康富做买卖是极厉害的。
汤楚楚未讲放,只吩咐杨狗儿摊开好多匹布。
很快,她寻到一匹未被毁的淡青纱布。
她先将那质地细腻、色泽纯净的纯色罗纱轻柔地铺展在最外层。
接着,在第二层放置染坏却仍具独特纹理的青色的纱布,那微妙的瑕疵反倒为整体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艺术感。
底层则费了好一番心思寻觅合适的水红色匹布,那鲜艳而不失温润的色泽,宛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,为整个叠层奠定了活泼又温暖的基调。
待底层安置妥当,她又将纯正的天青色罗纱置于第四层,至此,四层布匹层层相叠,每一层都经过精心考量,宛如一首和谐优美的乐章。
她微微颔首,眼角漾开浅笑,轻声吟道:
"绿杨垂绦笼薄烟,檐外晓寒浮云轻;更见红杏攀高枝,灼灼其华闹春晴。"
复又浅笑:"这般搭配,和这诗可配?"
那天青色纱幔似一方缥缈云天,将绿、红二色轻笼其间。
绿意袅袅,仿若林间晨雾,氤氲着朦胧的诗意;
红霞滟滟,恰似枝头繁花,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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