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雨夜:“业道,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
“十年了,处座。”
“十年。”戴春风喃喃重复,“这十年,咱们杀了多少人?汉奸、日谍、红党……有时候半夜醒来,我都数不清手上沾了多少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可这次不一样。日本人这不是打仗,是屠杀。是把咱们中国人当牲口,当试验品。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咱们还算中国人吗?”
徐业道鼻子一酸:“处座……”
“去准备吧。”戴春风挥挥手,“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完整报告。”
“是!”
徐业道离开后,戴春风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拉开抽屉,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档案,最上面那份贴着苏信的照片——穿着黄埔军校的军装,年轻,眼神干净。
那是十年前了。
戴春风拿起照片,看了很久。
“崇文啊崇文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你小子一定要好好活着啊。”
他心里清楚,苏崇文做的事情是前无古人大概率也不会有后来者!
说实话,虽然崇文是保定系骨干,但他真的不舍得把对方放在敌后!
可这是亡族灭种的斗争,总要有人去干的!
就像这次的事情,苏崇文的一封电文简直将天给捅破了!
但捅的对,捅的好!
不捅,日本人就会变本加厉。不捅,国际上那些老爷们就会装聋作哑。不捅……那些死在闸北的同胞,就真白死了。
窗外雨声渐大。
戴春风把照片放回去,锁好抽屉。然后拿起笔,开始起草给常凯申的报告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写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。
写到“实验体皆为平民,妇孺老幼均有,死状凄惨”时,他手抖了一下,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团。
他盯着那团墨迹看了几秒,撕掉纸,重写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中央苏区。
房间里的煤油灯,亮了一整夜。
他坐在炕沿上,手里捏着先生刚刚译出的密电,指节捏得发白。
旱烟抽了一袋又一袋,呛人的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先生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,看见他的样子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哎,您一夜没合眼了,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我吃不下啊!”
他将电文放到桌子上,眼中满是痛楚。
“这叫我如何能吃得下?”
“再痛也得吃点,若是你倒下了,中国.....就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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