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现在在香港,他知不知道闸北发生的事?知道了,又会是什么心情?
戴春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黄埔军校第一次见到苏信时的情景。
那时苏信还很年轻,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站在队列里,眼神干净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问他为什么来军校。
苏信回答:“报告长官,为了救国。”
很标准的答案,很多学生都这么说。
但戴春风记得苏信说这话时的眼神中坚毅。这些年对方也是如此做的,没有片刻停歇。
那年好像他已经看到了这条路有多难走,但还是决定走上去。
“救国?”戴春风低声重复这两个字,自嘲地笑了笑。
怎么救?
日本人用活人做实验,他们把证据毁了,国际社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国军在前线节节败退,内部还在勾心斗角。
有时候他觉得,这个国家就像一艘破船,到处漏水,船上的人却还在争抢着船舵。
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但他不能停。停了,这船就真沉了。
戴春风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回办公桌前,打开下一份文件。
灯光下,他的背影挺得笔直。
中央苏区,油灯的光晕昏黄,把几个人影投在土墙上,摇晃着。
他坐在炕沿上,手里拿着青石通过密线送来的报告,看了很久。
旁边几个人都没说话,空气里只有旱烟的味道,又苦又呛。
“确定了?”终于有人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确定了。”他把报告放下,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窑洞里一片死寂。
远处传来黄河的水声,轰隆隆的,像在咆哮。
“畜生!!”一个年轻点的干部忍不住骂出声,拳头攥得死死的,“一千多人啊!说杀就杀了?!”
他声音很平静,“是灭口。他们用中国人做实验,完了怕事情败露,就把人都处理了。在他们眼里,咱们的同胞不是人,是实验材料,是用完就可以扔的垃圾。”
他说这话时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烟杆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另一个人问,“证据还送出去吗?”
“送。”他斩钉截铁,“不但要送,还要大张旗鼓地送。通过所有能用的渠道,给国际进步团体、给外国记者、给一切有良知的人。日本人想把这事捂住,咱们偏要把它捅开,捅得全世界都知道。”
“可光有报告和照片,没有现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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