悯之意,心里顿时说不出的烦闷。
他握紧双拳,吐息一声后,一字一句开口:“你们都曾是先皇麾下最得力的干将,可你们现在再撒泡尿照照镜子,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风采?”
“我若是真想弑君,当初女帝就不可能登基,在陛下棺椁下地后,女帝就是下个陪葬的人选。”
“但我什么都没有做,默默离开了京城,你可知我这些时日,是如何度过的?”
王公公吞咽了一下口水,眼神越发浑浊。
“你们不知道,那我便说与你们听。”
“我先来了一趟流州,回了一趟老庄村的老家,看到当初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那些老先生,面对我时满脸厌恶的表情,毫不掩饰的说我给祖上蒙羞,连男人的器具都舍弃了,痛斥我为了功绩,又将村里半大的稚童都送去宫里净身。”
“骂我麻木不仁,骂我不配归家!”
“嘿,可是你猜怎么着?那些好不容易脱离战事波及的前线村民,都是住着我在京城花下大手笔买下的大宅院,那些人只字未提我一句好,始终带着偏见看我。”
“他们如何说我,都伤不了我分毫,我真正怨恨的,是来到前线后,你们每个人像看敌人一样看我的眼神。”
“比如现在,我亲手斩杀了敌将首领,大功一件,可你们还是拿着刀枪对着我,为何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