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陛下最恨的,就是这个‘动心’。”
“哪怕他只是迟疑了片刻,哪怕他只是没立刻揭发,在陛下看来,就是有了异心。”
李骜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陛下要的不是‘没有参与’,而是‘绝对忠诚’。当年胡惟庸谋反,李善长作为中枢重臣,但凡有半分忠心,就该第一时间禀报,可他没有。他在等,在看,在盘算利弊,这本身就是对皇权的背叛。”
姚广孝叹了口气:“是啊,帝王心术,最忌‘二心’。”
“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,只要被证实,就断无活路。李善长千算万算,没算到陛下对‘谋逆’二字的容忍度,是零。”
“他更没算到,李存义会把他卖得这么干净。”李骜轻笑,“不过也难怪,锦衣卫的‘弹琵琶’,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。李存义那等草包,能熬过夹棍已是极限,面对‘弹琵琶’,不把家底全抖出来才怪。”
姚广孝看着棋盘上已成定局的黑子,缓缓道:“如此说来,侯爷早就料到会有今日?”
“谈不上料到,只是顺势而为。”李骜靠在椅背上,语气轻松了些,“新政要推,淮西勋贵这块绊脚石必须挪开。”
“李善长是他们的主心骨,他一倒,其他人自然会收敛。而且我听说信国公汤和今日已经让江夏侯周德兴传话,让各家子弟都来实业局历练,这就是信号——他们怕了,也服了。”
他拿起茶杯,抿了口热茶:“至于李善长……他要是安分守己地在家养老,或许还能多活几年。可他偏要插手黄子澄的事,试图阻挠实业局,这就等于把脖子伸到了刀下。我不过是,轻轻按下了刀柄而已。”
姚广孝看着李骜年轻却沉稳的侧脸,心中暗自赞叹。
这位昭武侯,年纪轻轻却已深谙帝王权术,既懂刚猛,也懂怀柔——拿李善长开刀,是刚;吸纳勋贵子弟入实业局,是柔。
一刚一柔之间,不仅稳固了新政根基,更震慑了朝野,连姚广孝都不得不赞叹一声“手段高明”。
“只是可惜了。”姚广孝轻声道,“毕竟是开国第一功臣,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,终究让人唏嘘。”
“没什么可惜的。”李骜放下茶杯,眼神坚定,“大明要往前走,不能总被‘功臣’两个字绑架。当年的功勋,陛下已经用爵位、田产、铁券偿还了,可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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