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爱娟也还没睡。
她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,把林国栋吵醒了。
“怎么了?”林国栋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我总觉得今儿晚上西厢房那边不对劲。”
张爱娟压低声音,“刚才三大妈那嗓门,听着像是吵起来了,后来忽然没声了,怪得很。”
“人家家里的事,你少管。”林国栋翻个身,“睡吧。”
张爱娟应了一声,却还是睡不着。
她又推了推丈夫,“国栋,你说,闫解成和于莉找天才看的那事……到底咋样了?”
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天才没说,那就是不能说。你是当妈的,还不懂这规矩?”
张爱娟不说话了。
她懂。林天才从小就有主意,什么事该说,什么事不该说,他心里门清。
但正因为懂,才更睡不着——能让儿子闭口不谈的,肯定不是小事。
西厢房里屋,闫解成和于莉依旧背对背躺着。
于莉终于忍不住,翻过身,看着丈夫的后背。
那后背瘦削,肩胛骨支棱着,像两片薄薄的翅膀。
“解成,”她轻声叫了一声。
闫解成没动,但呼吸乱了。
“你睡了吗?”
“没。”
于莉沉默了一下,终于问出那个从林天才家出来就一直堵在心口的问题。
“你说……爸会给这个钱吗?”
闫解成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答。
于莉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她又问:“那……要是不给,咱们怎么办?”
闫解成还是没回答。
于莉的眼眶热了。
她咬着嘴唇,拼命忍着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想起自己的娘家,爹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,下面还有弟弟妹妹,帮不上她什么。
嫁进闫家这两年多,她受的那些气,从来没跟娘家说过——说了也没用,只能让爹妈跟着难受。
可要是……要是闫家真不给出这个钱呢?
她二十一岁,往后还有几十年。
难道要像这两年多一样,低着头过日子,被人指着脊梁骨说“不下蛋的鸡”吗?
不。
她不想。
可是,她能怎么办?
里屋外,隔着那扇薄薄的门板,闫埠贵和杨瑞华也还没睡。
他们回了自己那间小屋,先哄小闺女睡下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谁也没先开口。
杨瑞华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。
她想起刚才于莉说的那些话,每一句都像刀子,剜在她心口上。
“问题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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