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灰败,眼眶通红,像是刚哭过。
他看着自己的母亲,那目光里有委屈,有怨怼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于莉说的,都是真的。”
杨瑞华像被抽去了脊梁骨,身子晃了晃,一把扶住灶台。
闫埠贵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放下笔,站起来,走到儿子面前,嘴唇哆嗦着,抬起手,想拍拍儿子的肩膀,手却停在半空,落不下去。
“解成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,“爸……爸不知道……”
闫解成没看他。
他转向于莉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——有愧疚,有感激,还有一种终于卸下什么的轻松。
他说,“于莉,进屋吧,外头冷。”
于莉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淡,却让闫解成心里猛地一酸。
她这两年多受的委屈,他都看在眼里,可他从来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。
现在她替他说话了。
替他戳破了这个家多少年来的那层窗户纸。
“走。”于莉轻声说,率先往屋里走。
闫解成跟在她身后,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脚步。
他没回头,只丢下一句话。
“爸,妈,治病的事,明天再说吧。今晚,我想静静。”
门关上了。
闫埠贵和杨瑞华站在外屋,相对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