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泪都吸进去,然后——
“说完了吗?”
她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但在这间逼仄的厢房里,却像一记闷雷。
杨瑞华愣住了。
闫埠贵也愣住了,手里的笔停在半空。
于莉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过话。
于莉又叫了一声,声音依旧平静,“妈,您说完了,是不是该我说两句了?”
杨瑞华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于莉那目光压住了。
“我一点病都没有。”于莉一字一句地说,“问题不在我身上。”
杨瑞华的脸色变了。
闫埠贵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杨瑞华的声音尖了起来,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说——”
于莉打断她,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我说,有问题的是您儿子。
是您和爸的儿子,是你们闫家的大儿子。”
“你放屁!”杨瑞华炸了,“你胡说什么?解成从小身体好好的,能吃能睡,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他小时候营养不良。”于莉的声音压过了她,“他十来岁之前,总把吃的让给弟弟妹妹,自己饿着,伤了根本,发育没长好,林天才说的。”
杨瑞华的嘴张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闫埠贵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林天才说了。”于莉继续说,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闫家老两口心里,“他这病,除了他,没人能治。治疗费,两千块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昏黄的灯光,把几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拉得很长很长。
杨瑞华的手抖了起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两千块……两千块是什么概念?她比谁都清楚。
闫埠贵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她在家操持,一家六口紧巴巴过日子,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十块。
两千块,那是他们全家不吃不喝攒五六年的钱。
可让她更怕的,是于莉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“他小时候营养不良”,“总把吃的让给弟弟妹妹”。
那是她做的事。
每次分饭,她总是把稠的拨给老二老三,给老大碗里多加点汤。
老大懂事,从来不吭声,她还觉得自己养了个好儿子,知道让着弟弟,可现在……
“你……”杨瑞华的声音发飘,“你胡说……林天才一个毛头小子,他懂什么?他——”
“妈。”里屋的门开了,闫解成站在门口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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