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家庭而言,薄得如同一张纸。
消息传回治疗小组的会议室,先前那种为了攻克医学难题而燃起的热情与专注,瞬间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常见的沉重与无力。
刘主任摘下眼镜,用力按了按眉心,声音低沉,“又是这样……见怪不怪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波澜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在资源极度匮乏的年代,医生首先学会的,往往不是如何治愈所有疾病,而是如何面对无数个“无能为力”。
赵副主任摇摇头,“犀角、羚羊角、天然牛黄、麝香……哪一样不是国家管控按需调拨的稀有物资?野山参更是可遇不可求。
就算我们豁出脸皮去药库争取,这费用怎么算?
医院不是善堂,每一支青霉素、每一克葡萄糖都有计划、有账目。
这么大一笔开销,没有来源,财务科第一个不答应。
病人单位能报销一部分常规住院费就不错了,这种实验性、尖端性的治疗,想都别想。”
梁主任抚摸着面前写满珍稀药名的纸张,叹了口气。
他比谁都清楚那些药材的珍贵与难得,有些甚至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。
林天才说有,他信,但那必然是极难得的私人珍藏。
让一个年轻人无偿地贡献出来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,也绝不可持续。
张峰医生沉默着,他的领域同样受制于设备和技术条件,成本高昂。
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,在没有单位公费医疗全面兜底,对于眼前这个普通的工人家庭而言,本质上已经宣告了终结。
这不是人心冷热的问题,而是整个时代背景下,资源分配铁律的体现。
孙明翰院长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睛。
作为院长,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更清楚医院的账本和物资调拨的艰难。
他爱惜人才,看重林天才提出的方案中蕴含的医学突破可能,但作为管理者,他必须对医院的正常运行和资源负责。
个人的同情心,无法对抗系统性的匮乏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锐利而清醒:“赵主任说得对,现实情况就是如此。
我们制定的方案,技术上或许有一线希望,但经济上,目前不具备实施条件。
医院无法承担无源头的巨额亏损,也没有权力要求任何医护人员无偿贡献私人贵重物品——即使有人愿意,这也不是长久之计,更不合规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