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我牙口不好,消受不起。”
闫埠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
白给?林天才这小子平时看着和气,可一点亏不吃,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他生怕林天才反悔,赶紧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腋下一夹,两只手在衣襟上局促地擦了擦,就伸了过去: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哎呀,天才你就是心善,惦记着院里邻居……”
嘴里客气着,手却接得又快又稳,一把将那些酸枣拢进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旧手帕里,包得严严实实,生怕掉了一颗。
“嗨,邻里邻居的,几颗酸枣不值什么。”
林天才摆摆手,推起自行车,“您忙着,我先回了。”
“哎,好,好!慢走啊天才!” 闫埠贵捧着那包“意外之财”,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,冲着林天才的背影连连点头。
等林天才的身影消失后,闫埠贵迫不及待地捏起一颗看起来最红的酸枣,也顾不上洗,在袖口蹭了蹭就塞进嘴里。
“嘶——!”
一股极其霸道的酸意混合着些许果甜瞬间冲击了他的味蕾,酸得他五官都皱到了一起,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。
可紧接着,那点有限的甜味又勾起了更强烈的渴望——肚子里那点清汤寡水的午饭,被这酸劲儿一激,早就跑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阵更汹涌的饥饿感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酸了。”
闫埠贵咧着嘴,看着手里剩下的枣子,扔了吧,实在舍不得,这毕竟是实实在在能进嘴的东西。
吃吧,又实在需要勇气,而且越吃越饿。
他抬头望了望林家的方向,咂摸着嘴里那股复杂的滋味,忽然回过味来——林天才那小子,怕是故意的。
什么“牙口不好消受不起”,分明是知道这枣子酸得人倒牙又开胃,在这灾年里,给不了顶饿的,就拿这酸东西来堵人的嘴,还让你吃了更惦记吃的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 闫埠贵嘀咕了一句,心情复杂。
有点被戏弄的懊恼,可看着手帕里水灵灵的枣子,又狠不下心真生气。
最终,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手帕包好,揣进怀里。
酸是酸了点,可毕竟是口吃的。
晚上泡点水,也许能哄哄孩子,或者……自己实在饿得心慌时,也能抵上一阵。
他揣着那包沉甸甸又“酸溜溜”的馈赠,转身回了屋,心里对林家那小子的评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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