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林天才又提着另一份肉菜,来到军区大院。
他的外公张启年,见到外孙,严肃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。
外婆则是直接拉过他,心疼道,“又东奔西跑的,累了吧?”
听林天才说起爷爷奶奶接进城、一家团聚的热闹,外公点点头,只说了一句,“老人安置妥了,你们小辈也安心。”
话虽简短,却透着实在的关怀。
外婆忙着张罗,将肉仔细收好,又翻出一特供的烟酒,硬塞进林天才让他回家去。
林天才知道老两口的心意也没推辞,当然他也没忘了给两个老人家送安魂石。
林天才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门口时,日头已经开始西斜。
前院里静悄悄的,这个时间点,上班的还没回来,在家的也多趁着天光做些缝补拾掇的活计。
灾年下的胡同,连往常孩子们跑闹的声响都稀薄了许多。
此时三大爷闫埠贵从自家门里踱了出来,手里捧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,眼睛似有若无地往林天才身上扫——重点是他空荡荡的车后架和手里那个看起来轻飘飘的布兜。
“哟,天才回来啦?”
闫埠贵脸上立刻堆起带着精明算计的笑容,凑近了两步,“这一整天风尘仆仆的,是去看望师父了?还是又弄到什么好门路了?”
话问得随意,眼神却像钩子,恨不得把林天才那布兜看穿。
林天才停下脚步,心里门清。
这闫老师,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“算计精”,一颗米粒都能分出八瓣的主儿,灾年之下,那双眼睛更是瞅什么都像瞅粮食。
以往林天才懒得跟他多纠缠,今天看着他眼里那点遮掩不住的渴望和枯瘦的脸颊,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林天才笑了笑,神色如常,“三大爷,没弄什么,就是去师父那儿坐了坐。”
他边说,边看似随意地从那个不大的布兜里掏了掏,其实意识早已连上空间,抓了两大把红黄参半个头饱满的酸枣出来。
“哟,这是……” 闫埠贵眼睛一亮,盯着那水灵灵的枣子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新鲜果子这年头,吃饱都难,水果更是稀罕物。
“路上碰着老乡摆摊,剩了点尾货,便宜处理了。我尝了两个,酸得很,倒牙。”
林天才把手往前一递,两大把酸枣几乎要满溢出来,“您要不嫌弃这酸劲儿,拿回去给家里孩子甜甜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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