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复杂。
林天才的医术,通过易中海的事,在院里传得有鼻子有眼,他不敢全信,但儿子这副吓破胆的样子,以及绝后这个可怕的可能性,让他不得不高度重视。
更重要的是,这事关儿子一辈子的脸面和在家庭中的地位,甚至关系到老许家能不能延续香火。
钱……许富贵狠狠吸了一口烟。
两千块,这绝对不是个小数目。
他许富贵是厂里的老放映员,技术好,工资待遇比一般工人强些,加上经常下乡有点额外油水。
许母早年在大资本家娄家帮佣多年,见识过真富贵,自己也极节俭,善于攒钱。
两口子就一儿许大茂,一女许晓云已出嫁,女儿嫁得还算不错,不需要贴补。
这些年下来,他们确实攒下了一笔不少的家底,远非普通工人家庭可比。
两千块,会让他们肉疼无比,伤筋动骨,但真要下决心,凑一凑动动老本,并非完全拿不出来。
可是,这钱能这么轻易就掏出去吗?
为了一个年轻医生的一句话?
为了一个未必能百分之百治好的“病”?
“李萍知道吗?”许富贵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低沉沙哑,问出了最要害的问题。
“不知道,我哪敢让她知道。”
许大茂急得差点跳起来,脸上写满恐惧,“爸,您可千万别告诉她,她那人心气高,家里又是那种成分,要是知道我有这种毛病,指不定怎么想呢!
万一她觉得我骗了她,要离婚怎么办,那我可真就人财两空,彻底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许富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认同。
他了解儿媳妇,这事泄露出去,后果难以预料。
“瞒着她,眼下是对的。”
他磕了磕烟灰,目光在儿子惨白的脸上扫过,又看了看默默垂泪的老伴,缓缓开口,“钱的事,你先别自己吓自己。
两千块是笔大钱,但事在人为,咱们家的情况,你心里大概也有点数。”
他没有明说家底,但话里的意思许大茂听懂了——家里不是完全没指望。
许母擦着眼泪,哽咽道,“老许,那可是两千块啊!咱们攒了多少年……万一,万一治不好,这钱不就打水漂了?”
“你闭嘴,妇人之见。”
许富贵低喝一声,打断了许母,“现在是钱重要,还是你儿子的根重要?还是咱们老许家传香火重要?”
他这话说得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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