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母顿时不敢再言,只是低头抹泪。
许富贵转向许大茂,眼神变得严厉而精明,“林天才的话,不能全信,也不能不信。
易中海的事摆在那儿,但这钱不能他说多少就多少,也不能一次全给他。”
“第一,你这毛病,先别声张,对谁都别说,尤其李萍。回去该咋样咋样,别露了马脚。
第二,钱,家里可以帮你出一部分,但不能全指望家里。
你自己在放映队,脑子活泛点,下乡机会多,想想办法。
记住,稳妥第一,别因小失大。
第三,林天才那边,我去谈,我跟他爹林国栋也算认识,探探底,看看这价钱到底有多少水分,能不能再商量,或者分期,或者用别的法子抵一部分。
治病,可以让他先开始,但钱得按照见效的情况慢慢给。
另外,你不是说易中海还想生吗?那咱们再等等,等易中海那有消息再行动也不迟,反正你才结婚一年多,有的是时间。”
听到父亲愿意出面周旋,甚至答应先帮衬一部分,许大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慌乱的心总算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他知道父亲精明,有人脉,比自己会谈判。
家里能出一部分,自己再想办法活动一些,压力似乎就没那么绝对了。
“爸,妈,我……我听你们的!”许大茂重重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“行了,赶紧回去,别让李萍等急了起疑。”
许富贵挥挥手,语气疲惫却不容置疑,“钱的事,我和你妈商量。
你这段时间,该上班上班,该下乡下乡,多长点心。
记住,这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你妈知,再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。”
许大茂应下,辞别父母,再次骑上自行车,消失在夜色里。
许家老两口在儿子走后,相对无言。
许母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,既心疼儿子,又心疼那可能要掏空的家底。
许富贵默默抽着烟,眼神在烟雾中明灭不定。
他在权衡,在算计。
掏钱给儿子治病是必须的,但怎么掏,掏多少,如何保证钱花在刀刃上,如何拿捏住林天才,如何稳住儿媳妇,如何不影响自家的根本……这一连串的问题,需要他拿出毕生修炼的算计功夫来应对。
要是林天才知道许富贵想拿捏他,那他只能“呵呵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