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很开明,觉得读书是好事,咬牙同意了。
那时候家里困难,为了我在县城的开销,阿妈熬夜织更多的傣锦去卖,阿爸冒险进深山采更珍贵的药材。
在县里上中学,才是最难的。
一开始,我汉话说不好,很多课听不懂,同学们也觉得我‘土’。
但陈老师一直鼓励我,帮我补课。
我自己也发狠,别人玩的时候我都在看书、练字。
我知道,我身上背着全家的希望,还有波章和陈老师的期望。
后来考高中,到了地区,眼界更开阔了。
我知道自己理科强,特别是生物和化学,陈老师很早以前就说过,学医能回来帮助像我们寨子这样缺医少药的地方。
所以,考上北京医学院,就成了我唯一的目标。” 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。
温言笑了笑,带着一丝庆幸,“能考上北京医学院,除了自己拼命,也离不开政策。
国家对少数民族学生有照顾,分数线会适当放宽一些。
再加上,我那届好像报考医学院的竞争没那么激烈,我运气好,擦着边就考上了。
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我们整个寨子都轰动了。
波章说我是我们寨子飞出去的金孔雀,我阿爸阿妈哭得不行……去北京的路费,还是公社和县里一起补助的。
这次能回来路费也是这些年国家发的补贴省下来的。”
听完温言的讲述,林天才心中肃然起敬。
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学霸的成长史,更是一个边疆少数民族子弟,在家庭、师长和时代机遇的共同托举下,凭借自身惊人的毅力和聪慧,冲破地理与文化的重重壁垒,一步步走向更广阔天地的奋斗史诗。
这其中的艰辛,远比他这一路舟车劳顿要深刻得多。
“林天才由衷地说道,“温岩,你才是真正的厉害,和你比起来,这一路来的辛苦都不算什么。”
温岩憨厚地笑了,摆摆手,“都过去了,现在能带着你这样的同学,未来的大医生来我们寨子,看看我们这里的山水和药材,我觉得一切都值了。”
此刻,林天才对这位平时在宿舍里话语不多,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室友,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敬佩。
是夜,月光透过傣家竹楼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热带雨林的虫鸣与远处隐约的象脚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