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交织成独特的夜曲。
林天才和温岩并排躺在竹楼凉爽的地板上,盖着薄薄的毯子,却都没有睡意。
林天才望着竹篾编织的屋顶,轻声开口,打破了静谧,“温岩,眼看明年就毕业了,对未来,你有什么打算?是想留在北京,还是……回来?”
温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,“回来!我一定要回来。”
林天才侧过头,借着月光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光芒,那是一种源于故土和责任的赤诚。
“北京很好,各大医院更是所有学医的人梦寐以求的地方。”
温岩继续说着,声音不高却清晰,“但是天才,你看看我们这里,从寨子到县城,要走多久?
生病了,除了硬扛,就是找波章用些土法子。
一个疟疾,可能就能拖垮一个家。
我出去读书,学了本事,不就是为了回来,让乡亲们能看得上病,看得起病吗?”
这份纯粹而炙热的报乡之情,让林天才动容。
但他看得更现实一些。
“我理解你的想法,温岩。报答家乡,这是好事。”
林天才斟酌着语句,“不过,以我们北医毕业生的身份,就算分配回云南,大概率也是留在省城昆明的大医院。
你想直接分回州府,甚至县城里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而且,杨彩玲家是昆明的,她毕业后肯定也是希望留在昆明工作。
你们都不年轻了,将来成家、生活,昆明无疑是更现实、也更有利于你们发展的选择。”
温岩沉默了,他何尝不知道这些现实,只是那份对故土的牵挂太过强烈。
林天才坐起身,语气变得郑重:“温岩,你想帮助家乡,这份心比什么都珍贵。
但你想过没有,怎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帮助?
如果你留在昆明的大医院,成为那里技术过硬甚至有一定影响力的医生。
到时候,你不仅能接诊从下面转上来的疑难重症,挽救更多像你家乡这样的病人。
你还可以利用你的身份和知识,为改善基层医疗条件呼吁、争取资源。
你甚至可以定期组织医疗队下乡,来寨子里义诊,培训当地的卫生员。
这比你一个人困在寨子里,能帮助的人能做成的事,要多得多,也有效得多。
只有你自己站得更高,走得更远,你才能为你牵挂的这片土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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