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反复经过同一路段的行人。一切看起来正常。
但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。
他在竹器行对面的巷子里找了一个能观察到门口的位置,靠在墙上等待。左肩的伤口已经凝固结痂,但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。他需要从包袱里重新包扎,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大约七点半,竹器行的门板被一块块卸下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,穿着蓝色对襟布褂,手里提着一把大竹扫帚,开始清扫门前的落叶。他动作不紧不慢,扫一会儿就直起腰来活动一下脖子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巷口。
林默涵注意到,这个男人的左手小指缺了半截。这是"青松"的特征之一——简报里提到过,他在抗战时期被日军炸断了半根手指。
但他还需要第二个确认信号。
按照接头规程,林默涵应该走到竹器行门口,买一把竹筛子,并且说:"要细眼的,筛米粉用。"这是暗语。对方如果回答:"细眼的没有,只有粗眼的,筛豆子行。"那就代表安全。如果对方直接说有细眼筛子,或者拒绝卖给他,那就意味着情况有变,必须立刻撤离。
林默涵正准备起身,突然看见巷口走来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,步伐不紧不慢,但目光在竹器行门面上停留了一瞬。
林默涵的肌肉瞬间绷紧。这个人的走路姿态不对——太端正了,不像这一带的居民。而且他提公文包的方式是左手提着提手,右手随时可以伸进去——那是特务拿枪的习惯性动作。
灰色中山装走到竹器行门口,停下来,似乎在看门口挂着的竹篮样品。扫地的"青松"也停下了动作,看了他一眼。
两人之间没有说话,但林默涵敏锐地注意到,"青松"握扫帚的手指关节变白了。
灰色中山装站了大约两分钟,然后转身离开了,走向巷口的另一端。
林默涵没有动。他在等。
又过了十分钟,"青松"重新拿起扫帚,继续扫地。但他的扫地方式变了——从之前的随意清扫变成了有节奏的、从左到右的三下一组。这是警告信号:附近有监视,不要靠近。
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。竹器行周围果然有军情局的眼线。那个灰色中山装可能只是其中一路,还有其他的呢?
他缓缓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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