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剿行动定在凌晨三点。
买家峻站在临时指挥部的窗前,看着窗外沉睡中的沪杭新城。这座城市他来了不到两年,却感觉把一辈子的仗都打完了。
常军仁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两杯浓茶。茶杯是最普通的那种白色搪瓷缸,上面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几个红字,已经磨得有些斑驳了。
“睡不着?”常军仁把茶缸递过去。
买家峻接过来,没喝。茶水的热气在玻璃窗上氤出一小片雾气,模糊了窗外的灯火。
“我在想杨树鹏。”买家峻说。
常军仁在沙发上坐下来。这个当了半辈子组织工作的老同志,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“想他什么?”
“想他走到这一步,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。”买家峻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“是从第一次收黑钱开始?还是从第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