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局的楼是一栋老式的四层红砖房,藏在沪杭新城最老的那片街区里。外墙的爬山虎密密匝匝地缠了大半面墙,深秋时节叶子已经开始泛红,远远看去像一片凝固的火焰。
买家峻把车停在街对面,没有急着下车。他摇下车窗,点了根烟。
常军仁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是戒了吗?”
“戒了。”买家峻吐出一口烟雾,“又捡起来了。”
常军仁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这一周买家峻是怎么过来的——杨树鹏死后的那七天,买家峻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。白天处理日常公务,晚上就坐在办公室里翻那些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半本账本,一页一页地看,一个字一个字地抠,像在沙漠里淘金的人,明知道下一捧沙子里可能什么都没有,还是得继续淘下去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