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掌在他不断滴水的背上抚摸着,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,将他从那个冰冷的噩梦中彻底拉回来。
她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湿冷的颈侧,闭了闭眼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能够穿透嘈杂的温柔:“好了,阿川,好了……我在这儿呢。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你看,我好好的。”
段叙川似乎终于在她的安抚中,慢慢找回了些微的理智。
不过他依旧紧紧抱着她,不肯松手,但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。
他的声音闷闷的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是我不好……”
段叙川顿了顿,手臂又收紧了些,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:“你想去哪里都好……真的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你别再让我找不到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到最后,又带上了哽咽,那是一种彻底卸下所有骄傲和强硬后,最本能的、最深切的恐惧与祈求。
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,那对夫妇也千恩万谢地带着女儿上了赶来的救护车。沈家的车子静静停在路边,沈清仪和沈凝站在车旁,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,神色复杂,却终究没有上前打扰。
晨光终于彻底刺破了厚重的云层和雾气,金色的光芒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。
沈禾抱着段叙川,感受着他渐渐回暖的体温和依旧急促的心跳,心里那片因为离别而冰封的角落,似乎也被这混乱的清晨、冰冷的河水、和他滚烫的眼泪,悄然融化了一角。
段叙川的情绪在沈禾温柔的安抚和坚定的话语中,终于像退潮般缓缓平复下来。最初的狂乱恐惧和失而复得的激动逐渐褪去,理智重新回笼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——浑身湿透,头发凌乱,高定西装还在不住地往下滴水。
他甚至刚刚还那么不管不顾地抱着沈禾大哭了一场,在那么多陌生人面前!
段叙川耳根有些发热。他慢慢松开了紧拥着沈禾的手臂,动作有些僵硬,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衣角,又抬头看了看沈禾同样被自己弄得有些湿漉漉的肩膀,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却又哽住了。
沈禾看着他这副罕见的、带着点无措和不好意思的模样,心里那股酸涩的疼惜更重了些。她没有笑他,只是伸手,轻轻替他捋了捋额前黏湿的乱发,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,眉头微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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