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禾下意识地问，声音也有些发颤。她还没从刚才急救的紧张中完全抽离，大脑一时无法处理段叙川如此狼狈地出现在这里的事实。
段叙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他像是终于确认了眼前的人是真真实实、完好无损的沈禾，而不是他刚才在水中拼命拖拽上来的那个冰冷的、失去意识的躯体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脱力般跪倒在她面前，狠狠地将她拥进怀里！
他抱得那么紧，紧得沈禾几乎无法呼吸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湿透衣物下身体的剧烈颤抖，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河水腥气。
不再压抑着的哭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，那简直不像是一个惯于掌控一切的男人会发出的声音。
沈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、激烈的情绪爆发弄得不知所措，只能僵硬地被他抱着，手迟疑地轻抚着他湿透冰凉的后背，试图安抚：“阿川？怎么了？我只是要去留学，你……不至于这样啊……”
段叙川猛地抬起头，双手捧住她的脸，迫使她看着自己那双依旧惊魂未定的眼睛。
“我以为是你！我以为是你啊！沈禾！”
他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水渍，毫无顾忌地流下来。
“我以为是你……一时想不开……跳下去了……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！就像……就像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组织完整的句子，只能反复重复着“我以为是你”。
沈禾彻底懵了。她？跳河？自杀？这都哪儿跟哪儿？她顺着段叙川颤抖的手指，再次看向地上那个刚刚缓过气来的女孩。女孩的身形确实有几分像她，再加上衣服的风格……
她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这时，那对看起来是女孩父母的中年夫妇拨开人群扑了过来，他们涕泪横流：“谢谢！谢谢你们！你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！谢谢！谢谢！”
沈禾连声道：“不用谢！人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……”
结合那对夫妇的话，段叙川的模样，以及那个溺水女孩的外形……沈禾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一切猜了个大概。
所以他刚刚看见她，才会这样失控，这样不管不顾地抱住她大哭。
沈禾不再试图推开他，也不再说什么“只是去留学”之类的话。
她只是抬起手，紧紧回抱住他湿冷僵硬的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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