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浑身都湿透了,得赶紧换衣服,不然要感冒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关切。
段叙川点了点头,顺从地被她拉着。
“你的车在哪儿?”
段叙川抬了抬下巴。
直到这时,沈禾才注意到路边斜斜停着的那辆银色宾利。车子停得极为仓促,一侧车轮几乎压进了绿化带,驾驶座的车门还半开着,里面的顶灯兀自亮着,而车钥匙,赫然还插在启动孔里。
想着当时那种慌张的情景,沈禾的心口又是一阵闷疼。她停下脚步,目光从那辆“惨不忍睹”的车上移开,重新落到段叙川湿漉漉的脸上,眼神无比认真,带着一种近乎发誓的郑重。
“阿川,你听好。”她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我这次,只是暂时离开。去英国,读两年书。我会跟你联系,会告诉你我的近况。我不会换掉电话,不会突然失联,更不会……让你再也找不到我。我保证。”
沈禾的目光坦荡而坚定,直视着他眼底尚未完全消散的惊悸。她知道,只有最明确、最诚恳的承诺,才能稍稍抚平他内心那刚刚被狠狠撕裂过的伤口。
段叙川望着她,喉结又动了一下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再次点了点头,声音低哑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