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答案。
“所以,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做你的女儿,是吗?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不让他闪躲,“在知道‘芽芽’就是我以后,你就后悔……后悔找‘芽芽’找了这么多年,对吗?”
“胡说八道!”段铭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,胸膛微微起伏,额角的青筋再次隐隐浮现。
他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痛。
段铭习惯性地想要发火,用威严将这场让他无所适从的对话强行压下。
可当他看到沈禾倔强仰着的脸,看到她被绝望浸透的瞳孔,所有冲到嘴边的斥责都卡住了。
他猛地转过身,双手紧紧握成了拳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体内奔涌的、几乎要失控的情绪。
温室里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那该死的、永恒不变的溪流声交织在一起。
过了许久,久到沈禾以为他会就此离开,或者爆发。
他却慢慢地,松开了紧握的拳头。
段铭转回身,脸上的激动退去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疲惫。
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,再温和一些,尽管那温和底下,是掩饰不住的僵硬和疏离。
“阿川说得对,这座温室花园,理应属于你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被沈禾拔起一株幼苗的角落。
“只要你喜欢,在这里你可以种任何东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说出最后那句话:“留着它们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甚至不敢再看沈禾一眼,几乎是逃也似的,转身大步离开了温室。那背影,竟带着几分仓皇和落寞。
玻璃门彻底隔绝了他离去的身影。
沈禾一个人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指尖的泥土已经干了,留下淡淡的痕迹。她低头,看着那株被自己亲手拔起的、已然有些蔫了的鼠尾草幼苗,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些尚且存活着的、无比脆弱的同伴。
他说,留着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