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,感受着指尖残留的、拔除花苗时沾染的泥土湿意。
她看着父亲回避的姿态,早就没有力气再主动说话。
“你回来之后……”段铭终于开口,“我当然是高兴的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语言,寻找合适的词汇:“可是……我,你知道的……也许不光是你,我也需要一段时间……来适应。”
“适应?”沈禾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适应什么?适应她这个“不够体面”的女儿的存在吗?
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而是忽然提起了另一个名字:“我回家前,见了边棠。”
段铭眉头微蹙,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作伪的茫然,似乎在记忆库里费力地搜寻这个早已被丢弃的名字对应的身份。
“……谁?”
沈禾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口那阵闷痛骤然尖锐了一下。她在心里苦笑,像吞下了一块冰,寒气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看,他甚至连这个名字都需要回忆。
那个视她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不惜买凶要她性命的人;那个掌握着她身世秘密、笃定她不会被接纳的人;那个曾经是她二十年来噩梦源泉的边家一份子的人……
在他这里,轻飘飘得如同尘埃,连记忆的边角都未曾占据。
他果然,是真的很不把她过去那些年的人生,把她所经历的一切,放在心上。
“边棠。边家的那个女儿。”沈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,“那天她跟我说,你一定不会认我的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地,像结了冰的湖面,直直地望向段铭终于愿意转过来看着她、还带着惊愕的脸。
“也许……”沈禾顿了顿,“她真的比我还了解你。”
这些话说完,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受伤。像是在亲手撕开刚刚结痂的伤口,把里面最不堪的惶恐与失落,血淋淋地摊开在这个她本该最亲近、却无比陌生的父亲面前。
段铭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说中心事的慌乱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,语气急切:“这怎么可能呢?!”
“不可能吗?”沈禾反问,“我一开始……也这么觉得,呵,不可能。”
沈禾向前走了一小步,逼近他,执拗地想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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