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铭几乎是撞开了自己卧室的门。
他无视了冲出来时段叙川带着担忧的“爸”和段叙曦一连串的呼喊。
他直接回了主宅,上楼,反手甩上卧室门,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,连同那个刚刚用几句话就将他彻底击溃的女儿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灯火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他靠在门板上,胸腔剧烈地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胃部发生一阵尖锐的痉挛。那熟悉的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拧绞的剧痛,又来了。
他踉跄着走到床头,手指颤抖地摸索着,终于触碰到那冰凉的相框。他几乎是抢夺般地将它抓在手里,借着窗外微弱的光,凝视着照片上那个永远对他微笑着的女人——沈清澜。
“澜……”
胃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。
他猛地将相框扣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他需要点什么,什么都好,来压下这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楚和心慌。
他神经质地在身上摸索着,西装外套的口袋,裤子两侧……空的。什么都没有。
段铭这才恍惚想起,是曦曦,自从医生说了他的肺病日益严重,曦曦就开始一本正经地监督他戒烟,把他所有的烟都没收了,连书房暗格里的存货都没能幸免。
“爸,你还得再陪我至少五十年呢!不能再抽了!”她当时是这么说的。
可现在……他现在就需要那东西!需要那辛辣的烟雾充斥肺部,需要那短暂的麻痹来让他从这无边的无助感中挣脱出来!
他像一头困兽,猛地转身,开始翻箱倒柜。抽屉被粗暴地拉开,里面的文件、杂物被胡乱拨弄到一边。
终于,在书架最底层一个夹层里,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纸盒。
是半盒烟。幸好还有这漏网之鱼。
他颤抖着掏出一支,叼在嘴里,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蹿出火苗。橘红色的光点在他颤抖的指尖亮起,他贪婪地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涌入喉咙,呛得他剧烈咳嗽了一阵,眼泪都逼了出来。但那股熟悉的尼古丁的味道,却像一剂强效的镇静剂,缓缓抚平了他几乎要崩断的神经。
他靠在书架上,仰起头,对着天花板,缓缓吐出灰白的烟圈。
烟雾缭绕中,那段被他用尽二十年时光试图埋葬、却始终鲜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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