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的眼,喉结动了动,终究点了头,语气还是淡淡的,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好。今年,我来操办生日宴。”
有了这句话,沈禾像吃了定心丸。她在段家住下来,努力适应这个还陌生的“家”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,她慢慢觉出不对来。
段铭好像在躲她。
起初她只当是自己多心,可几天下来,这种感觉越来越真。早餐时,他总是匆匆吃完就走,说集团事忙,连之前偶尔问两句高尔夫或是她店铺生意的话都没了。
晚餐更甚,一桌子人对着饭菜,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她鼓起勇气找个话题,他也只回“嗯”“不错”“知道了”,然后就再没话,目光要么黏在报纸上,要么飘向窗外的黑,仿佛她只是个坐在对面的陌生人。
他和段叙曦倒还像是真正的父女。
那冷冰冰的距离感,像冰霜一样越结越厚。沈禾心里的欢喜和盼头,渐渐被细密的不安取代,慌得厉害。
她忍不住想起边棠在看守所里的冷笑,那些话像针似的扎过来——“段铭是不会认你当女儿的!”
难道……边棠说的是真的?
这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毒蛇似的缠上她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。
人人都说段铭找女儿找了二十多年,执念得很。可她真回来了,他怎么反倒躲着?要是真盼着她,怎么连多看一眼、多说句话都不愿意?要是真心认她,为什么亲子鉴定一拖再拖?
恐慌像潮水似的把她淹没。她怕这好不容易到手的亲情是假的,是泡沫,一戳就破;怕自己这满腔的热望,最后落得一场空。
这份不安,在又一个沉默的晚餐后到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