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运的那个工部监工,昨天夜里突然暴毙。他家里搜出了二皇子府上的银票。这毒,是在最后一道煅烧工序时加进去的。”
好一招釜底抽薪。
他们不仅要毁了路,还要在百姓心里种下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恐惧——越权者,疯。
“夫人,封路吧。”秋月急得眼圈都红了,“现在谣言已经压不住了,都说咱们是要拿活人祭路。”
我看着那片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、却又毒得彻骨的琉璃瓦。
“封路?那就是认了命。”
我弯腰捡起那块带毒的碎片,掌心传来一阵刺痛,但我没松手。
“把所有的琉璃瓦,都拉到这儿来。”我转过身,声音不大,却传遍了整个路口,“既然这瓦上有毒,那咱们就把它炼干净!”
一个时辰后,西市广场中央架起了一座巨大的露天熔炉。
一百零八片价值连城的琉璃瓦,被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我手里拎着一把生铁铸的大锤,站在那座晶莹剔透的小山前。
“有人在这瓦里下了毒,想让大家怕这路,怕这光。”我高举铁锤,“但路是人走出来的,毒也是人下的。既然脏了,那就打碎了重来!”
“砰!”
第一锤落下,价值千金的琉璃瓦应声炸裂。
蓝色的粉尘飞扬,像是下了一场蓝色的雪。
我没停,一锤接着一锤。
每一锤下去,都伴随着围观百姓的一声惊呼。
那是对皇权的敬畏在破碎,也是某种禁锢在松动。
当所有的瓦片都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,我命人将它们全部铲入熔炉。
烈火熊熊,药婆婆亲自配制的“洗髓散”被撒进去,腾起一阵白烟,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,那是毒素被逼出的味道。
七天七夜。
火没灭过。
待到出炉时,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皇家琉璃,已经化作了一堆晶莹剔透、毫无杂质的蓝色碎石。
我让人运来了最普通的青岗岩碎石,按照三比七的比例,将这些蓝色的碎星混入其中,浇筑成一块块坚实厚重的铺路砖。
每一块砖的中央,都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琉璃芯,像是石头里长出了眼睛。
我给它取名——“共踏石”。
铺设完工的那天清晨,雾气还没散。
那条崭新的路,从西市口一直延伸到朱雀大街,灰白的底色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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