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那是工部准备了三年的贺礼吗?那是礼制,是皇家的脸面。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‘礼重器殊,不可轻毁’。你拿去做什么?给百姓盖茅房?”
“给百姓垫脚。”
我没理会他的嘲讽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:“萧凛,你如今权倾朝野,那座摄政殿建得再高,你也只能听见万岁声,听不见真话。你是想要一座让人只能跪在泥地里仰望的庙,还是想要一个敢干干净净走过来、平视你的世道?”
书房里静得只剩下烛芯爆裂的声响。
萧凛看着我,那双惯于审视生死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在碎裂,又在重组。
良久,他拿起朱笔,在那张工部送来的“琉璃瓦安置折”上,狠狠画了一个叉。
“准拆。”他扔下笔,声音低沉,“用途不限。但沈青黛,若是铺了这瓦,百姓还是不敢走,本王唯你是问。”
“成交。”
琉璃瓦运出宫门的那天,动静很大。
湛蓝如洗的瓦片,在阳光下流光溢彩,像是把天都割下来了一块。
百姓们远远地围着,眼里全是敬畏和惶恐,没人敢靠近半步。
为了破除这“恐贵症”,我让人先把三块碎瓦铺在了西市最拥挤的路口试水。
然而,这世上的恶意,总比善意跑得快。
第三日晌午,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打破了西市的喧嚣。
“脚烂了!脚烂了!这是天罚啊!”
我赶到时,只见一个货郎倒在地上,抱着右脚哀嚎。
那只踩过琉璃碎片的脚底,皮肉翻卷,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紫红色,像是被烙铁烫过,又像是中毒。
周围的百姓瞬间炸了锅,像避瘟神一样退开三丈远。
“看吧!我就说那是龙鳞,踩不得!”有人惊恐地喊,“这是王爷的煞气在吃人!”
药婆婆黑着脸,也不顾地上的脏污,凑近那碎瓦闻了闻,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,在那瓦面上轻轻一刮。
银针瞬间变黑。
“好阴毒的手段。”老太太咬着后槽牙,“这是‘蚀魂釉’。西域那边的秘毒,平时封在釉面下没事,一旦破损受力,毒气就会顺着脚底板钻进心里。走得久了,人会疯癫发狂。这是要让踩了这路的人,都变成疯子!”
青鸾从人群后闪身而出,手里捏着一本账册,脸色冷得像冰:“查到了。负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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