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衣起身,却见药婆婆的房里还亮着灯。
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,佝偻着背不知在翻什么。
突然,她的影子猛地一颤,像是被什么吓到了。
我正要过去,萧凛拉住我:"药婆婆总说"医道要熬,急不得",许是在看古籍。"他替我掖好被角,"睡吧,明日还要去医殿。"
我躺回床上,却睡不着。
药婆婆房里的灯一直亮着,直到天快亮时才熄灭。
第二日清晨,小石头捧着一摞医案来找我:"师父,今日我想试着独立接诊。"他指了指案上最上面的一份,"有位李夫人说她心口疼,我诊了脉,像是郁结于心......"
我望着他发亮的眼睛,突然想起前日药婆婆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落在医殿的瓦当上,一片一片,白得晃眼。
"好。"我摸了摸他的头,"你去试试。
记住,药是凉的,但医者的心要热。"
小石头重重点头,抱着医案跑了出去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廊角时,我看见药婆婆站在院门口,手里攥着半页残图,目光沉沉地望着他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