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堕魔前,也以为自己在救人。"
第二日清晨,周太医的仆人敲开了医殿的门。
他捧着个烧得焦黑的铜匣,跪得膝盖都湿了:"我家老爷说,他对不起列代医宗。
这是他藏的残卷,都烧了。
他现在在太医院门口跪着,说要领罚。"
我望着那匣子里未烧尽的纸灰,轻轻叹了口气。
三日后的守心阁立规大会,京中三十六医馆的代表挤了满满一殿。
药婆婆坐在上首,银簪上的珊瑚珠子随着她点头直颤:"青黛这孩子,到底把规矩立起来了。"
小石头穿着我新裁的月白衫子站在案前,手里攥着考题——一张写着"如何救治一名污蔑过你的病人"的纸。
他仰头看我,眼睛亮得像星子:"师父,我能行吗?"
"你能。"我揉了揉他的发顶。
这孩子从前在破庙捡药渣子吃,如今能主持考核,连药婆婆都夸他"有青囊宗的风骨"。
考核开始时,萧凛带着羽林卫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玄色大氅,肩头落着雪,却只望着我笑:"本王来护场。"他指了指殿外新立的石碑,"碑文我让人刻好了:"医者若失初心,王法不赦"。"
殿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,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石碑上,"守心阁"三个金字泛着暖光。
夜归王府时,风雪又大了。
我裹着萧凛的狐裘跨进暖阁,他正蹲在炭盆前熬药,药罐里飘出当归的甜香。
"手怎么这么凉?"他放下药铲,捧起我的手往嘴边送,温热的气息扑在指节上,"今日又诊了多少人?"
"八十三个。"我缩了缩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,"王爷如今也懂心疼人了?"
他低头替我焐手,声音闷在我手心里:"你替天下人守心,我只守你。"
我靠在他肩头,望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。
药罐咕嘟咕嘟响着,白雾漫上来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我轻声道:"我怕的不是有人想成神,是怕世人忘了——药,本该是暖的。"
他抱我更紧了些,下巴蹭着我发顶:"有你在,药永远是暖的。"
后半夜我被噩梦惊醒。
梦里药神残念化作黑雾,要夺我的玉符。
我惊出一身冷汗,摸向枕边——玉符还在,温温的贴着皮肤。
迷迷糊糊听见窗外有脚步声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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