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性,不因地域而异,陛下广弘文教,乃至包容三宝,此乃无边功德。”
这位高僧言语平和,却自有力量,将话题引向更广阔的包容性。
苻坚听得二人言语,脸上笑意更深,抚掌道:
“善!大善!习公与大师之言,深得朕心。天下学问,本出一源,何分南北?文武之道,亦未偏废。朕愿天下英才,皆能如此馆诸生,砥砺学问,不分彼此,共襄太平。”
天王定下调子,馆内气氛更为融洽。
接着,博士刘祥、王寔、胡辩等亦相继就《尚书》、《礼记》等经典中的疑难向习凿齿请教,习凿齿或引证旧说,或阐发新义,无不切中肯綮,展现其渊博学识与深厚思辨,令众博士亦频频颔首。
王曜坐于同窗之间,一直静听不语。
他观察到习凿齿在回答问题时,虽秉持儒家立场,然其思维开阔,并不拘泥,对于北朝学子的提问,皆能认真对待,并无轻慢之色。
而那位释道安大师,虽沉默寡言,然其气度沉静,偶尔与习凿齿眼神交流,或低语一两句,显见二人交谊深厚,且皆是对时局、文化有深远考量的智者。
杨定凑近王曜,低声道:
“这位习公,果然名不虚传。其所著《汉晋春秋》,我亦曾偷偷读过,虽与太学所教不同,然其论史之严谨,立意之深远,令人叹服。”
吕绍则挠了挠头,小声道:
“学问是真学问,就是听得我头晕,还是射御之课来得痛快。”
徐嵩轻声道:“习公能抛开南北之见,盛赞我太学学风,此胸襟便非常人可及。”
尹纬冷眼旁观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,低语道:
“天王将此二人‘请’来,又如此礼遇,无非是欲借其名望,安抚荆襄士民,并向天下昭示其海纳百川之胸襟,为下一步.......”
他未尽之言,王曜自然明白,无非是为下一步图谋江东做铺垫。
然而,能将此事做得如此堂皇正大,令习、释二人虽非心甘情愿,却也无法公然排斥,天王之手段,确有过人之处。
这时,苻坚目光再次扫过众学子,含笑问道:
“诸生可还有疑问,欲向习公请益?”
王曜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袍袖,在众人注视下,从容起身,对着御座及习凿齿方向躬身长揖,声音清朗沉静:
“学生弘农王曜,愚钝之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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