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。
他……他居然问一个寡妇的意见?!
李学斌脑子嗡的一声,差点没当场宕机。他是什么身份?杨厂长最信任的厂办主任!这个何为民,竟然当着他的面,去问一个家庭妇女的意见?
这不是询问,这是在立威!是在告诉他,在这个院子里,这个女人的分量!
想通了这一层,李学斌的腰弯得更低了,几乎成了九十度,对着秦淮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这位……这位大姐,您看,这事关乎厂里上万人的生计,您……”
秦淮茹被他这个态度弄得心里猛地一跳,但面上却学着何为民的样子,一片冰冷。她沉默了两秒,脑子里飞速转动,才缓缓开口:“先生的事,我一个妇道人家,不敢多嘴。不过……院里这些爷们,可都指着厂子吃饭呢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——唯何为民马首是瞻,又把问题抛了回去,还顺带卖了院里人一个人情。
棒梗站在何为民身后,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:【权力下放,是另一种形式的授权。让代理人表态,既能模糊自己的真实意图,也能抬高代理人的地位。】
何为民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,这才重新看向急得满头大汗的李学斌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是黎援朝!”李学斌如蒙大赦,赶紧汇报道,“他被开除后,不知用了什么关系,联系了给咱们供焦炭和铁矿石的几个矿区,说我们厂内部整顿,暂停采购。现在原料运不进来,高炉马上就要停火了!杨厂长急得嘴上全是大燎泡,这要是停产一天,损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