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杨厂长该操心的事。”何为民淡淡地打断他，仿佛在说一件邻居家的鸡丢了的闲事。
他转过身，踱步到院子中央，用脚尖踢了踢刘海中刚才扫过的一片地，地上，还留着几片顽固的落叶。
“李主任，”何为民头也不回，“你看我这院子，扫得怎么样？”
李学斌一愣，满脑子的焦炭、高炉，瞬间被这个问题打得七零八落。他顺着何为民的视线看过去，看到了墙角处，正用一只手费力清扫垃圾的刘海中，和那个浑身散发着恶臭、低头不语的许大茂。
“好！好！干净！太干净了！”李学斌哪敢说半个不字，连忙称赞，“这位……这位同志，劳动态度很积极嘛！很有我们工人阶级的风范！”
正扫地的刘海中听到这话，身体一抖，差点把扫帚扔了。他想哭，又想笑，一张老脸憋成了酱紫色，五味杂陈。
“是吗？”何为民轻笑一声，“李主任，你可能不知道，这位是咱们院的贰大爷，以前是八级钳工。旁边那个，是放映员。现在，是我这院里的专职维修工和清洁工。”
李学斌的冷汗，刷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八级钳工！那在哪个厂都是宝贝疙瘩！现在居然在这里扫地？这个何为民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连黎援朝那种通天的人物说扳倒就扳倒，现在又把一个八级钳工当牲口使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顾问……何先生！”李学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，“我求您了！只要您肯出面，跟那几家矿区通个气，杨厂长说了，什么条件都好商量！”
“什么条件，都好商量？”何为民终于转过身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，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他要的，就是这句话。
“行啊。”何为民点点头，干脆得让李学斌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那……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想让我出诊，可以。”何为民伸出一根手指，“但我的出诊费，有点贵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院子里那些竖着耳朵、满眼期待的邻居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第一，轧钢厂的废品仓库，从今天起，归我管。里面所有的废铜烂铁、报废机床、淘汰零件，我随时要，你们随时得给。我这些学徒，手正痒痒呢。”
那些刚才还畏畏缩缩的年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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