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音量,却像惊雷一样,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黎援朝……在厂里,把事情,闹大了!”
轧钢厂厂办主任,李学斌。
这六个字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四合院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那可是杨厂长身边最得力的人,平日里来大院传达个指示,都是由街道办主任陪着,鼻孔朝天,看谁都像看一堆零件。
可现在,这位大人物,正对着那个他们眼中魔王般的何为民,满脸堆笑,腰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这辆黑得发亮的红旗轿车,比昨天那辆军用吉普带来的冲击力,更加具体,也更加恐怖。吉普车代表的是暴力和家世,而这辆红旗车,代表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力——能决定你饭碗、你户口、你一家老小生计的权力。
躲在门后的阎埠贵,手一哆嗦,算盘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【乖乖!我以为他只是根子扎在天上,没想到他的手,已经伸到我们吃饭的锅里了!这哪是顾问,这是太上皇啊!】
而刚刚被扶进柴房,正哆哆嗦嗦喝着热水的刘海中,听到外面的动静,透过门缝看到李学斌那张谄媚的脸,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,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【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我得罪的,根本不是一个人……是个能让厂长都低头的人物……】
院子里,火热的气氛瞬间冷却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那些刚刚还吵着要当学徒的小年轻,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眼神里的狂热,被更深层次的敬畏所取代。
李学斌握着何为民的手,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手心里全是汗。“顾问,您可得救救厂子,救救杨厂长啊!”
何为民不着痕迹地抽出手,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还带着一丝清净被打扰的不悦。他没理会急得快要贴上来的李学斌,反而转过头,看向了站在一旁,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秦淮茹。
“嫂子。”
“……先生。”秦淮茹下意识地应道,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,称呼已经改了。
何为民看着她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每一个人,包括那位李主任,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觉得,厂里的事,我该管吗?”
一句话,让李学斌的笑容僵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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