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贾张氏愣住了,下意识地挣扎着坐起来,用那只还算利索的手,颤颤巍巍地拿起那件红裙。
裙子的拉链在背后。
秦淮茹背对着她。
贾张氏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冰凉的金属拉链头,她看着秦淮茹那光洁却略显单薄的后背,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
她这辈子,自私自利,算计了儿媳妇一辈子。可这一刻,她忽然有些心疼。
“淮茹……咱……咱不嫁了行不行?”她带着哭腔,声音嘶哑地问。
秦淮茹的身体微微一僵,却没有回头。
“妈,拉吧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贾张氏闭上眼,心一横,猛地将拉链从下往上,一拉到底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仿佛一个时代的落幕,另一个时代的开启。
秦淮茹转过身。
整个屋子,瞬间被那一抹刺眼的红色吞噬。
那是一张苍白到极致的脸,和一双黑到极致的眼。配上这一身烈火般的红,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、凄艳的美。
裙子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因为常年劳作而依旧窈窕的身段,收紧的腰肢,更显得不盈一握。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灰扑扑的工服,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寡妇秦淮茹。
这一刻,她是这个猎场中,最耀眼、最致命的诱饵。
她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,缓缓地,抬起手,将散落的鬓发拢到耳后。
然后,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嘈杂的人声瞬间一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那道从后院走出的红色身影,死死吸住。
正在灶台前颠勺的何雨柱,手臂猛地一僵,锅里的菜“哗啦”一声洒出来一半,他却毫无察觉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不敢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