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她们的手抖得厉害,浆糊抹得满脸都是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整个中院,红是红的,彩是彩的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这不像办喜事,更像是在布置一个庄严肃穆的祭祀法场。
三大爷阎埠贵被勒令负责登记来客的礼金,他抱着个崭新的账本,坐在院门口的小桌后,可那支钢笔在他手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一个名字写了三遍,都划成了一团墨疙瘩。
厨房里,何雨柱也起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厨工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案板上,是小李的人一早送来的顶级食材。活蹦乱跳的海虾,刚宰杀的嫩鸡,还带着泥土芬芳的菌子……
他拿起刀,开始处理食材。
刀声响起,稳定,利落,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。不再有昨天的狂暴,只有一种空洞的麻木。他低着头,眼睛里只有案板和食材,仿佛整个世界,都只剩下这三尺灶台。
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演员。
一个,只活在厨房里的灶王爷。
后院,贾家。
秦淮茹一夜未眠。
她坐在床边,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就平铺在床上,像一片凝固的血海。
贾张氏也醒了,她半瘫在床上,看着那件衣服,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贪婪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漏风声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棒梗、小当、槐花三个孩子也醒了,乖巧地穿好衣服,缩在墙角,谁也不敢说话,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妈妈,和床上那件漂亮的、却让他们害怕的红裙子。
秦淮茹的目光,从孩子们的脸上扫过,又落回到床上的嫁衣上。
她缓缓地伸出手,指尖划过那精致的蕾丝花边。
何为民的声音,仿佛又在耳边响起。
“你的婚礼,是最好的靶子。”
“秦淮茹同志穿得越漂亮,身段越好,明天许大茂……就会越疯狂。”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那口气冰冷刺骨,却让她颤抖的身体,慢慢地稳定了下来。
再睁开眼时,她眼底所有的彷徨、恐惧、犹豫,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、令人心悸的坚硬。
她站起身,开始脱身上的旧衣服。
“妈,帮我。”她声音平静地对贾张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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